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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道酬勤

高山无语 深水无波 昂首望山 低头看水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冬至,我的美丽乡愁  

2011-12-23 22:44:29|  分类: 琐思琐想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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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 念亲情

冬至,是最寒冷时节的开始。老家有个习俗,冬至这天要给亡故的亲人上坟。我特地回了趟家,和姐姐一起去了爷爷、奶奶、爸爸的坟地。

冬日的乡村,一片萧瑟,树枝完全成了秃子。田地的麦苗,虽说仍保持有绿色,但分明抵不住严寒的侵袭,耷拉着脑袋,贴伏于土地。也许再来一场霜降,或者一场大雪,它们就完全进入到冬眠的状态了。

坟地分散在三个不同的地方。我们先去了奶奶的坟地。说是坟地,其实早已没有小时候还能看到那个坟的形状和痕迹了,但我们能记住那个位置,给她烧点纸钱。我们对奶奶没什么印象,只是听家里大人说起,她老人家只见过我大哥这一个孙子就过世了。这根血缘的连接虽说很短暂,但毕竟是我们血脉的根源了。

对于爷爷,我们一直是深深怀念的,虽然他已过世整20年。

爷爷的身世很凄苦,因为难以在有继母的家庭中生活,十几岁不得不去了舅舅家,可舅舅家也很穷,养活不了他,只好去给地主家做长工。因为勤劳、朴实,颇得村子人的欣赏,就在这里站住了脚、成了家。于是有了我们这个小家族的继续生存。

爷爷只有爸爸一个孩子,这在那个年代是特别少见的现象。正因为是单家独户,没有族人的团结和帮助,在这个村子没少受人欺负。但每有事发生,或者预感着那些仗世者欲找茬、生事,爷爷总是小心翼翼,去回避、化解那些不能成事的事情。他有个信念:吃亏是福。也就是本着这个思想,才一次次在吃亏中求得平安。

家中孩子少,所以,爷爷特别喜欢孩子,对于我们兄妹四人爱若至宝。生产队时期,爷爷是种庄稼的能手,白天在地里干活,可以挣到10分工,晚上又帮生产队的饲养室照看牲口,再多挣2分工分,加上爸妈的工分,粮食也能分到很多,不再饿肚子了;而且年年都有长款,可以分到一些钱。这是家里得到的巨大财富,大部钱交给妈妈操持家用,也会给爷爷一些钱,买点烟叶,茶叶。每到除夕晚上,我们会跑到饲养室,说是给爷爷磕头,其实是去收爷爷给的崭新的压岁钱——每人一角,这在当时是也算是一笔巨款了。

后来,实行联产承包制,土地都分到个人了,我家地里的庄稼一直被爷爷这个种庄稼的好把式伺弄得生机勃勃,收成自然就很好。分地后大人们不用每天下地干活了,农闲时间做点副业,用地里产玉米棒的外皮编织成手工地毯,交给专业收购的外贸公司。那是一个我们全家都参与的副业,连爷爷也不闲着。有些同龄的老头就笑话爷爷:男人家还做些女人的活?爷爷自有道理:我们赚的是自己劳动的钱,将来给我孙子娶媳妇呢。大哥娶亲是后来的事,副业赚的钱先是盖了三间大瓦房,改善了住房条件。

后来,大哥参军去新疆,爷爷哭了,舍不得呀,拉着大哥的手放不下。但为了大哥的前途,把眼泪擦掉了,从此多了份牵挂:你大哥来信了没?他在外面都好不?部队能吃饱饭不?

爷爷再次流泪,是我要去西安读书时。“一个女娃家,离家那么远,瘦瘦弱弱,咱不去能行不?”西安是爷爷从来没去过的地方,他也知道能去西安读书,是给家里争光了。在大家都沉浸在喜悦的时候,他却是愁眉苦脸,在家转来转去。他也许担心我也跟大哥一样,几年都不能回家了吧。离报到的日子越近,他越是难过,后来连饭都不愿吃了。报到那天是9月17日,下着瓢泼大雨,爸爸送我去西安,爷爷头戴一顶草帽,站在雨中,不想让我们走。因为怕误了火车,二哥把爷爷骗回屋子,从外面锁了大门,不让他再阻拦了。我那时竟没有回头看爷爷一眼,跟他道别。因为担心爷爷一人在家,妈妈、姐姐、二哥只把我送到路口,就回家再劝爷爷。爸爸安顿好我,当晚就回家了,把学校的情况给爷爷说了,他还是在流泪,念叨着四个孙子、孙女,两个在外,家里就剩两个了……几天都没了精神。等到我国庆回家,爷爷看到我,却笑了,他知道我以后就成了商品粮户口,不用在农村受罪了。

工作后,回家的次数少了,但我会给爷爷几块钱(那时的工资57元,扣除伙食,发到手也就40元左右),爷爷会到集市上,吃一碗热腾腾的烩菜,再买些烟叶,茶叶。“我再攒点钱,将来给你哥娶媳妇呢”爷爷笑眯眯了,没牙齿的脸上成了个两个深窝了。

这样过了几年平静的日子,爷爷的那些老伙计陆续地走了,包括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人物下场很悲惨——被患有精神病的儿媳妇用锄头砸死后烧焦了,扔到枯井了,尸体是在几天后找到的,我们都拍手称“报应”,爷爷却不这么认为:“他死得有点可怜!”。原来他早就原谅他了:在那个疯狂的年代出了个疯狂的人物。不识大字的爷爷竟这么豁达。爷爷继续他的老年生活:晒太阳、给猪割草、抽烟、喝茶。

大哥后来在新疆结了婚,寄来了他们的照片。爷爷高兴地笑了,于是又多了一份念叨:啥时候给我们家添个重孙子呢?当了公家人,不能回家很正常,还是在部队好好干吧。

 世事就那么无情,就在收到侄子出生电报后四天,爷爷在1991年寒冷的腊月初一夜里,溘然长逝了。

我得到这个消息,已是初二的中午,等我回到家,爷爷已经按风水先生计算的时辰,入殓了。没见到最后一面,让我痛哭不已……听爸爸说,爷爷走得很安详,全然忘记了一生所受的苦。

大哥后来带着嫂子、侄子回家探亲,去了爷爷的坟地,长跪不起……

时至今日,我依然能清晰记得爷爷的音容相貌,仿佛他还在世间,或者就在我的心中……

 

 

爸爸的突然去世,至今是我的痛,比爷爷甚之又甚。只是妈妈健在,我不能在家里伤心,免得让妈妈更难过。

给爸爸上坟,也是我跟姐姐两个人去的。那坟上新添的土,能掩盖住外面的寒冷么?长眠在此,爸爸你冷吗?妈妈说,要在坟头用砖头压一张纸,我怎么忍踩上去?怕惊醒深睡的爸爸了。趴在坟上,照样可以放上那张纸……如今烧再多的纸钱,爸爸你又能收到么?这钱如何花得出去?我们兄妹亲眼看着您睡在棺材里的,四季的衣服、各种用具全置备妥当,墓穴的东西也是完全按着家乡的风俗,供再多的祭品,又能怎样呢?!那座坟,在我的视线里,变得模糊了……

明天是爸爸离世整整10个月的日子。

这10个月来,每每看到一个步履蹒跚的老者,我都会心中一惊:那是爸爸么?

冬天到了,愿在天堂的爸爸没有难耐的严寒酷暑冷,没有疾病缠身的痛苦,没有牵挂,没有生气,在那个自由自在的世界里,幸福着吧!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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