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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道酬勤

高山无语 深水无波 昂首望山 低头看水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我的美丽乡愁----两个发小  

2011-12-26 20:43:12|  分类: 琐思琐想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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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爷的坟地原是一片平坦的,与村庄的路面平齐。自从村里建了砖厂取土都用了以前的耕田,几年下来,那片坟地竟然高出了2米多,成了一片孤丘了。要去坟地,必须走一段坡路了。

我和姐姐正在上坡,迎面碰到了两个妇女。她们跟姐姐打了招呼,看见了我,询问了一下,证实了是真实的我,再次听到不太熟识的人轻松地叫我的小名,一阵疑惑。姐姐告诉我她俩的名字,原来是我的发小莲姐跟她的嫂子。

瞬间,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两个最熟悉的童年伙伴的清晰记忆了。

莲姐、英姐家跟我家从父辈就关系很好,她俩长我一两岁,但我们却亲如姐妹,常常是到了一家,吃住都在一起了,三个女孩可以睡一个被窝,哪家的妈妈都当我们是自己的闺女了。

莲姐从小身体不好,没上几年学,大部分时间在家呆着。她有一个奇怪的举动,就是老爱吃土,吃那种很细很干的土,我们当时都笑话她:这脏兮兮的土,怎么能吃呢?但为了她的这个“爱好”,我们也曾把村子她认为好吃的土找遍了,供应她的胃口。土,大人不让吃的,为此她也没少挨骂。现在想来,她当时可能是缺某些元素吧。家里就她一个女孩,农活不太要她做,几个哥哥也当她是个宝贝。

相比较,英姐就命更苦些了。养母辛妈妈生了一个儿子后就再没有孩子,英姐是抱养的。辛妈妈对她很严厉,不生气的时候,对她也是百般疼爱;可如果有什么错误,打得很厉害,随手拿起什么东西劈头盖脸地就往她身上抡,任她哭得撕心裂肺。起初我们是不敢阻拦的,因为辛妈妈会连我们一起打。后来我们就抱住她,让英姐跑开。她的善良、温柔、软弱成了受气挨打而不能反抗的理由吗?是不是养母都这么不疼爱孩子呀?回家了问自己的妈妈:会不会我们也不是亲生的,也会因一件小事挨打?

童年如果没有这些挨打的经历,快乐的时光还是难忘的。英姐声音很好听,她喜欢唱歌,现在想起来,颇有些民歌的味道----如果有机会,也许她也可以成为宋祖英。春天放学后,我们一起去地里挖荠菜。绿油油的麦地里我们撒野地疯跑,暑假时我们最远地跑到离村子五六里外一个驻军部队附近偷苜蓿,也曾隔着栅栏,望着部队里的坦克、炮架,瞎吹牛:如果有一天,我们三个一起去参军,到部队去,就可以远离家庭,到一个更广阔的天地去了。--------虽然女孩子对军事不感兴趣,但这也算是走出了村子,见了世面了。至于那些让人伤心的挨打经历,我们一直都是忌讳提起,大家心中都是有所畏惧、也不愿再提起这种恶梦了。

秋天收玉米时,我们会把自己家里比较甜的玉米杆留给另外两个好姐妹吃。我们有着自己能听懂的语言,衣服轮换着穿,谁都当我们是一家的姐妹呢。

后来,我去上学了,见面的机会也少了;

再后来,莲姐姐先出嫁了,身体也比以前好多了,家里开了个磨面机,专门加工面粉,日子一天比一天好。再后来,在街道买了门面房,专门做花圈等祭祀用品,生意红火;再见到她时,已是精干中带点泼辣的中年妇女了,丝毫没有体弱、文静的痕迹了。

英姐再也没见面。她出嫁了后,嫂子对辛妈妈不好,好多照顾老人的事情都是她在做。真诚的付出终于感动了辛妈妈,老妈妈后来为当年毫不留情地打英姐也很后悔,但又能改变什么呢?辛妈妈去世了,嫂子说:你跟这个家也没什么关系了,以后就不要再来了。哥哥怕媳妇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英姐还能再说什么呢?没有娘家的女人,仿佛就没有了根。以前所有的付出,除了换不来一句暖心的话,还拒绝得如此无情!

据说英姐哭了一路回家了,生母那边兄妹知道了,将她的亲情续接起来,而且对她很是疼爱,把她多年的委曲都用浓浓的亲情弥补。英姐现在的生活很平静,也很幸福了吧。再没有人见过她回来过。

祝福我儿时的伙伴都平安、幸福!让那些伤心的往事,都化作云烟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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