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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道酬勤

高山无语 深水无波 昂首望山 低头看水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雨中的中元节  

2012-09-01 17:19:09|  分类: 念亲情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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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家有个习俗,每年的中元节,都要给故去的人上坟,烧纸。

今年的这个节里,妈妈不在家,能去上坟的就是姐姐、二哥和我了。

雨特别地大,是有人为此而难过的很么?天,也会哭泣么?

有些落寞。但没人说出这个感觉。是因为天气的缘故?还是因为妈妈不在家的空落落?其实心中都知道,妈在大哥家是待不久的。过几天我就去接她回来,机票、车票都在网上订好了。

从小的印象中,家中只有七口人,爸爸没有任何兄弟姐妹,单独的一个姓氏,能这个村子中能落下脚,已属不易。所以,更是团结,更有一种亲情之间的凝聚力。

以前的祭品,都是妈妈准备好的,我们只管去坟上,分别给爷爷,没见过面的奶奶、爸爸去烧纸钱的。今年这些事情,都落在姐姐的肩上,也许就这样,姐姐成了我们心中的长者了,我和二哥,就顺从地听她的安排了。

走在那条熟悉的路上,三个人,没有多少话可说,他们倒是一再地提醒我,踩着他们的脚印走,这样不会摔跤,或者踩在那些杂草上,不会滑倒,雨鞋也不会湿。——他们知道我眼神不好,乡间泥泞的道路,多年没走了。

——我都多大了,可在他们的心中,依然是当年那个不懂事的小妹妹么?或者是因为妈妈不在家,他们必须担当些照顾我的义务么?

当年,曾经觉得很长、很宽的路,现在也没有那么多的深坑——我至今仍然记得有那么段路,也是秋雨绵绵的收获季节,路被车轮压也了许多的深坑,而我们家收获的玉米棒,让马拉着架子车,却陷进坑里,推也推不动,倒也倒不得,用鞭子怎么抽打在马身上,都很难将一车成熟的玉米棒拉出泥潭——那时,感觉,作一匹马,比人还难!心目中,马的形象,一直很黯淡了。

爸爸的坟,长满了草。一个生命,就永远这样长眠在此么?

姐姐在念叨着,她说哪一句话,都说的是我们的心声,可爸爸能听到么?分不清脸上是雨水,还是泪水了……

大雨,打落在雨伞上,声音叭叭地响。

人生的各种沧桑,能用一两句话,说得清么?美好的愿望,也是一朝一夕能实现么?

唯愿妈妈能安享晚年,家人都平平安安!

爸爸的坟,就在自留地里。这片地,曾经是我心中望不到头的田野——瘦弱的我,被分配的劳动量就是要将几行挖倒的玉米杆,搬到地头。那种湿重,那望不到底的长度,让我产生了巨大的恐惧,这样的劳作,太可怕了!我必须离开这块土地!

如今再来看这块地,竞有种很复杂的心理了:我想亲近它,是因为它接纳了爸爸的灵魂;厌恶它,是因为它带给我痛苦的回忆?

要走了,二哥从地里,很仔细地挑了些最嫩的玉米棒,让我带回家给家人吃。我说实在带不了那么多了,他还是冒雨在找——这是咱自己种的,新鲜、安全,多带点。直到把袋子撑破了,他才罢休。

姐姐要回家照顾刚出生的孙子,我得回家为儿子开学准备,二哥也有自己的事,三人就在地头分别了。没有再回到那个有妈妈的家。

雨,一直在下;路,还是那么泥泞;

可是,这个路上,还能承载我们多少的回忆与亲情?

当年在地头,打闹、劳作的少不更事的我们,早已变成经历了生活沧桑的中年人了。虽然岁月改变了我们的容颜,可心中的亲情,依然浓厚。

可是,如果,有一天,妈妈也离我们而去了,这份亲情,还能维系多久?

各人都有自己的家,有自己的日子要过,会经历更多的事情,可我相信,如果再有风有雨,哪怕父母都成了一堆荒土,兄弟姐妹之间,永远是最后的亲情堡垒,那里,永远有些混浊而善良的目光,关爱、温暖着彼此,说着只有我们自己能懂的语言。

有妈就有家,有亲情就有爱,这,是最简单、也是最温暖的道理。

风雨中,我们都没有多看对方的背景几眼,也是缘于对彼此的信任——都要像妈妈说的那样,各人过好自己的日子,照管好自己的家人,别让妈再牵挂、放心不下。

肩上,都有责任;

心中,都有爱与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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