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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道酬勤

高山无语 深水无波 昂首望山 低头看水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她(一)  

2015-12-15 16:21:39|  分类: 天下女人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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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和他,是在那个贫苦的年代,应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了家。
他有点内向耿直,甚至木讷。她身材不高,圆圆的脸,因为乡间的劳作,过早显出些疲惫与衰老。
他在乡间教书,常常无暇、无力照顾家里;她在家务农养育孩子,常常受累又受气。
有一年,有个很好的机会,他可以去青海支教,福利是可以带家属,并转成非农业户口。尽管对前景毫无所知,他们还是毅然去了西部,去了那个当时让人感觉有些荒凉的地方,一待就是几年不回老家——老家让她伤过了心。
之后的几年,按约他们可以回内地,于是就选择离老家不远的一个国营单位子校,落下脚来。孩子们也渐渐长大,终于不用再漂泊了。
日子虽然清贫,他依然忙于教学,因为除此别无所长;她在劳司安顿下来,虽然收入很低,她不怕出力,多干活就可以多挣钱。空余就去附近的农村收获过的地里捡麦穗,捡别人落下的苞谷,这样可以把孩子们的肚子填饱。虽然他觉得她做这些事不够体面,她也顾不了那么多。
大儿子高中没上完,附近一家工厂招工,她提着攒了好久的一篮子鸡蛋送给人家,厚着脸求人帮忙,儿子的事办妥了;他羞于求人她不怪他;
女儿初中毕业,考上技校后却在精神方面出了问题,只好在家养着,再找机会。虽然她心里很不好受,却也没办法,因为指望不上他去找厂里的关系内招解决,因为他羞于求人,哪怕他的学生家长手上有权;
她心里一直压块石头,他还是忙于教学,除此毫无进展。

有一天,他和孩子们都上班上学走了,她一般准备好午饭食材,最后离家的人。等他们回家,才发现她早已倒在卫生间,身子都硬了。
她就这么带着深深的眷恋走了,他的天地瞬间也塌了。
她永远不知道,三个月后,家里来了另一个女人,带着一儿一女住进来了;
她永远不知道,她的女儿跟那个新来的女人发生了矛盾,赌气回趟老家后就无影无踪;
她永远不知道,他后来经一位熟人介绍,又去了南方的城市教书,之后把那个女人也带在身边;家里便空了;
她永远不知道,他后来年纪大了该退休了,那个女人却喜欢在南方不肯跟他回来,因为她的儿子考到了那座城市的医学院,把女儿也安顿在南方那座城市,从此他们娘仨成了南方人;
她永远不知道,企业也将倒闭,生活区处处了无生机,能走出去的人都走了,他回到那个空落落的家,该是何种滋味;
她永远不知道,几年后,在一场全国性的打拐清查时,才知道女儿被人卖到了山西,回来时身边跟着一个木讷的男人,只好把女儿留在身边,继续跟那个男人过日子了;
她永远不知道,渐渐老去的他,在陆续见过几次面后,依然独身,该如何学会给自己做口饭吃;
以她的柔善,也许不会怪他的种种,只愿他和她的孩子们都平平安安的?毕竟这就是她四处漂泊后最大的梦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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